第一卷虾滑创业,从零开始 第四章 打了半口井,捡了个大麻烦-《我在修仙界当海鲜供应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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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先打了一桶水,静置了小半个时辰,观察水中有没有杂质沉淀。然后取了一碗水,放在阳光下看透明度。最后,她小心翼翼地从灵虾池里舀了五只灵虾出来,放进一碗井水里,观察它们的反应。

    五只灵虾在碗里弹了几下,触须伸展开来,在水里游了一圈,然后停在了碗底,身体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“看起来没死。”宁双儿趴在碗边看。

    “没死不代表合适,”沈清雾说,“等一个时辰再看。”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,五只灵虾全部存活,状态良好,其中两只甚至开始在水里追着什么东西游来游去。

    “初步判断,这口井的水质对灵虾无毒。”沈清雾在本子上记录,“但长期间养还需要进一步观察。明天开始用井水替换部分池水,逐步过渡。”

    宁双儿看不懂她写的是什么,但看她写字的样子,觉得特别厉害。

    把井水和灵虾池的事情安顿好之后,天已经快黑了。

    沈清雾收拾好东西,准备和宁双儿一起回杂役处。两人沿着来时的路穿过草丛,走到废弃灵田边缘的时候,沈清雾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宁双儿问。

    沈清雾没说话,侧耳听了听。

    草丛深处有什么声音。不是风吹草动的声音,是一种更沉的、更闷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地上拖行。

    沙沙沙。沙沙沙。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沈清雾的直觉告诉她不对劲——这片废弃灵田平时根本没人来,这个时辰更不可能有人。她把宁双儿拉到身后,另一只手握紧了那把用来开路的长木棍。

    草丛猛地被拨开了。

    一个人影从草丛里跌了出来。

    不,不是“跌”,是“滚”。那个人浑身是血,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了布条,露出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左臂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歪着,明显是断了。他的脸被血糊住了大半,看不清长什么样,但透过那些血污,沈清雾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正盯着她。

    “救……”那个人张了张嘴,只吐出一个字,就一头栽倒在地上,不动了。

    宁双儿吓得捂住了嘴。

    沈清雾站在原地,手里紧紧攥着木棍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
    她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
    第一个判断:这个人受了重伤,如果不救,大概率会死在这里。

    第二个判断:一个受重伤的人出现在玄天宗后山的废弃灵田,说明他不是本宗弟子——本宗弟子不会来这种地方,更不会带着这么重的伤来。他是外人。

    第三个判断:一个外人,重伤,出现在宗门后山——这件事不对劲,非常不对劲。如果她插手,可能会惹上大麻烦。

    “清雾姐姐……”宁双儿拽着她的衣角,声音发抖,“我们、我们走吧,不要管了……”

    沈清雾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。

    血还在流。他的右手指尖在地面上无意识地抓了几下,像是在试图抓住什么,又像是在求救。

    前世的沈清雾,会走。

    她不是冷血,而是她太清楚“不要给自己惹麻烦”这个道理了。一个猝死在办公桌上的供应链总监,在职场摸爬滚打十几年,早就学会了明哲保身。

    但这一世的沈清雾——或者说,这具身体里残留的那部分属于十六岁少女的、还没被现实磨平的冲动——让她蹲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先看看还活不活着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她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。还有气,很微弱,但还活着。

    她又摸了摸那人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

    “发烧了,”她皱眉,“伤口感染。”

    “清雾姐姐!”宁双儿急得快哭了,“你到底要干什么?你不会是想救他吧?!”

    沈清雾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问了一个看起来毫不相关的问题:“双儿,杂役处有没有干净的白布?”

    宁双儿愣了一下,然后一脸“我就知道会这样”的表情,叹了口气:“有是有……但你真的要——”

    “去拿,快点,”沈清雾已经把那个人的伤口的衣服撕开,露出了里面惨不忍睹的伤处,“天黑之前回来。注意别让人看见。”

    宁双儿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还是认命地转身跑了。跑出几步又回头,声音又急又气:“沈清雾,你就是个疯子!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沈清雾头也不抬地说。

    宁双儿走后,沈清雾独自守着那个半死不活的陌生人。

    她把他的身体小心翼翼地翻过来,检查了一遍全身的伤。

    左臂骨折,胸腹部有三道利器划伤,最深的一道在肋骨侧面,隐约能看见骨头。后背有大面积的擦伤,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在地上拖行造成的。最严重的是右小腿上的一道贯穿伤——一种细长的、像是被锥子一样的东西扎进去又拔出来的伤口,还在往外渗血,但颜色已经发暗,不是新鲜的红色。

    “中毒了。”沈清雾低声说。

    她不是医学生,但前世的她因为工作性质,参加过急救培训,基本的伤口处理和止血包扎还是会的。至于中毒——她处理不了,但至少可以先止血。

    她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,撕成布条,把那个人身上还在出血的几处伤口包扎起来。包扎的时候,她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——那些伤口的边缘,隐隐约约有一层极淡的黑色雾气在浮动,她的手碰上去的时候,那些黑色雾气像是活的一样,顺着她的手指往上爬。

    但爬到她的指尖时,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,猛地缩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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