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越走越偏,越走越荒。 周围的灵气明显稀薄了很多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殖质气味。脚下的路从石板变成泥土,从泥土变成荒草,最后连路都没有了。 沈清雾拨开一人高的野草,眼前豁然开朗。 一片大约三亩大小的灵田横亘在面前,田埂已经坍塌,田面长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杂草。田边有一间坍塌了一半的石屋,石屋旁是一口已经干涸的小水潭。 沈清雾蹲下来,捻了一把土。 土质松软,颜色偏深,带着淡淡的灵气残留。她闭上眼,用前世记忆里残留的那些关于灵植培育的知识去感受——真的有灵气。虽然微弱,但不是零。 “有灵气就有希望。”她把土放下,站起来环顾四周。 这片灵田的地形很有意思。三面环山,一面朝南,日照充足,北面的山体刚好挡住冷风。如果能把水系重新引过来,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天然温室。 “就是这里了。” 沈清雾在石屋的废墟前站了很久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 她需要做几件事。第一,清理出一小块实验田,测试土壤改良方案。第二,寻找适合在这片土地上种植的高价值灵植。第三,解决水源问题。第四,也就是最重要的—— 她需要找到一个能撬动整个修仙界经济体系的“拳头产品”。 不是普通的灵米,不是常见的灵药,而是某种别人种不出来、或者不屑于种、但市场需求巨大的东西。 她的记忆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。 不是现代的记忆,而是这具身体原主残留的、关于修仙界的碎片知识。那些知识像是被尘封在脑海最深处,模模糊糊,看不真切,但她能感觉到——那里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。 沈清雾揉了揉太阳穴,决定先不想那么多。 “一步一步来,”她说给自己听,“先解决今晚的晚饭。” 回到杂役处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 沈清雾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吵闹声。 “这是我先拿到的!” “放屁,明明是我放在这里的!” “你们两个别吵了,管事说了今天的饭每个人只有一碗粥,多了没有!” 沈清雾推门进去,一股混杂着霉味和稀粥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 杂役处的大屋里挤了十几个弟子,都穿着灰扑扑的杂役服,面黄肌瘦,神情麻木。他们围着一张长条木桌,桌上放着一口大铁锅,锅里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。管事的一个中年修士站在一旁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争抢。 沈清雾走到桌前,盛了一碗粥,退到角落里慢慢喝。 粥很稀,几乎没有米粒,只有一股淡淡的咸味。但她喝得很认真,像是在完成一项必须严格执行的任务。 她需要能量。这具身体太弱了,别说打架斗法,连背一筐杂草都气喘吁吁。想要在这里活下去,想要实现她的计划,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养壮。 “清雾姐姐。” 一个怯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 沈清雾转头,看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蹲在墙角,手里捧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。碗里的粥比她还要少,勉强盖住碗底。 她从记忆里搜出这小姑娘的信息——宁双儿,杂役处的另一个弟子,水木土三灵根,资质不算差,但因为没有背景被人排挤,被分配到了杂役处。性格胆小怯懦,像只随时会被吓跑的小兔子。 “双儿。”沈清雾喊了一声。 小姑娘眼睛一亮,挪过来挨着她坐下,压低声音说:“清雾姐姐,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?林师姐下午来找过你,说赵师姐的灵田明天还要浇水,让你早点去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沈清雾喝了一口粥,“双儿,我问你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后山那片废弃灵田,你知道是谁的吗?” 宁双儿愣了一下,眨眨眼:“那片地啊,原来是外门陈师叔的,后来陈师叔渡劫失败坐化了,地就一直荒着。宗门说灵气枯竭不值得修复,就没人管了。” “也就是说,无主之地?” “算是吧……”宁双儿犹豫了一下,“不过也没人要,灵气都快没了,种什么都长不好。” 沈清雾嘴角微微翘起。 “那我要了。” “啊?”宁双儿差点把碗摔了,“你要那片废地干什么?” 沈清雾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认真地看着宁双儿的眼睛:“双儿,你想不想离开杂役处?” 宁双儿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 离开杂役处——这是每一个被发配到这里的人做梦都在想的事。但她很快又黯淡下去,摇摇头说:“怎么可能……我们这种资质,又没有背景,能在杂役处活着就不错了。” “如果我说,我有办法呢?” 宁双儿抬起头,对上沈清雾的目光。 那目光很平静,没有煽动,没有强迫,甚至没有多少情绪。但就是这种平静,反而让人莫名地想要相信。 就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待久了,突然看到一盏灯。那盏灯不一定很亮,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希望。 “清雾姐姐……”宁双儿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你说的是真的吗?” 沈清雾喝完最后一口粥,把碗放下。 “我在来的路上想明白了一件事,”她说,“这个世界的规则是——谁的实力强,谁说了算。但‘实力’不一定只能是武力值。商业也是一种实力,金钱也是一种实力,改变游戏规则的能力更是一种实力。” 宁双儿听得一头雾水,但眼睛却越来越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