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刀刺不中,就再刺第二刀、第三刀,刀刃狠狠刺进去,再猛地拔出来,反复动作,不留丝毫余地。 源源不断的鲜血溅在他的身上、脸上,浸透了他的衣衫,早已分不清到底是凶兽的血,还是他自己伤口渗出的血。右臂的肌肉随着不断的挥刀、刺击,渐渐开始发酸发胀,握刀的力气也在一点点流失,可胸口铜牛印传来的力量依旧稳固,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粗绳,紧紧绑在他的腰上,撑着他,不让他倒下。 就在他拼力死守山门之时,一道急促的呼喊声从古寺后院的方向传来,穿透纷乱的厮杀声,清晰地落在众人耳中:“援军到了!” 林砚心神微微一松,难免分神了刹那。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疏漏,一头嗜血狼趁着空隙猛地扑上,锋利的狼牙狠狠咬住了他的左小臂。 钻心刺骨的疼痛瞬间在手臂上炸开,他清晰地听到自己臂骨被狼牙挤压,发出咯吱的脆响,剧痛直冲脑海,让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 他死死咬住牙关,不让自己痛呼出声,右手握着钢刀,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捅进这头嗜血狼的脖颈,手腕用力一拧,刀刃在狼的脖颈里搅开一个巨大的伤口。嗜血狼吃痛,狼嘴瞬间松开,庞大的身躯瘫倒在石阶上,四肢不断抽搐,很快没了气息。 林砚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,衣袖早已被狼牙撕烂,手臂上的皮肉翻开,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,暗红色的鲜血顺着小臂、手腕不断往下流淌,滴落在脚下的石阶上,晕开一片片深色的血迹,因失血过多,伤口处的温度渐渐变凉,蔓延出一阵麻木的寒意。 他的右臂早已酸软无力,再也握不住钢刀,只能咬着牙,将钢刀换到左手,用仅剩力气的左手,死死攥住刀柄。 与此同时,后山方向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,那白光冲天而起,瞬间照亮了半边漆黑的夜空,远比寻常闪电更加耀眼,且持续不散。白光如同浪潮般扫过兽潮,所过之处,凶兽的惨叫声接连不断,铺天盖地笼罩在古寺上空的黑气,被这道白光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。 “是玄天衍道宗的援军!我们的援军到了!” 前院传来周玄度激动又沙哑的喊声,他的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,“所有人撑住!再坚持片刻!” 听到这话,前院残存的修士们精神大振,念动法诀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,法术光芒不断亮起,朝着凶兽轰去。 李鹤挥出最后一道凌厉剑气,斩杀了两头扑上来的嗜血狼,而后喘着粗气,声音沙哑地喃喃道:“我就知道,他们不会不来……” 林砚依旧靠着门框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这份颤抖,不是源于对凶兽的恐惧,而是大量失血与体力透支带来的本能反应。左臂的剧痛渐渐变得迟钝,化作一阵钝重的麻木,整条手臂僵硬冰冷,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。 他费力地抬起左手,想要握紧钢刀,却发现左手也在不停发抖,刀尖晃得厉害,连抬起的力气都所剩无几。 又一头嗜血狼冲破剑气阻拦,嘶吼着朝着林砚扑来。 林砚想要躲闪,可双腿早已僵硬,不听使唤;想要抬刀格挡,手臂却重如千斤,根本抬不起来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凌厉的剑气从他头顶飞速掠过,精准地斩在这头嗜血狼的脖颈上,狼头瞬间飞离身躯,无头的尸体重重扑倒在他脚边,温热的狼血溅湿了他的裤脚。 李鹤不知何时冲到了他身前,背对着他,将他护在身后,喘着粗气,声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厉色:“退回去!你一个凡人,留在这里只会添乱!” 林砚张了张嘴,想要道一声谢,可喉咙干涩发紧,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他再也支撑不住,靠着门框缓缓滑坐下去,左手的钢刀也随之掉落在石阶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 大量的失血让他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,眼前的厮杀场面、亮起的白光、奔走的人影,都变得忽明忽暗,轮廓扭曲。 恍惚间,他似乎听到有人在焦急地喊他的名字,那声音隔着重重声响,显得格外遥远。他想回应,嘴唇费力地动了动,却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。 胸口的铜牛印依旧在发烫,可青暝传递过来的力量已经弱了很多,像是一根快要燃烧殆尽的蜡烛,仅剩下微弱的暖意,勉强护着他的最后一丝神智。 他低头看向自己还在流血的左臂,鲜血不断渗出,将身下的青石板石阶染红了一大片,冰冷的石阶吸收了血液的温度,只留下一片刺骨的凉。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,眼皮重得如同灌了铅,他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,彻底摆脱这满身的疼痛与疲惫。 “别睡!” 一只粗糙的手掌狠狠拍在他的脸上,力道不轻,打得他脑袋偏向一边,瞬间清醒了几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