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天后,陈凡再次站在了罗湖口岸的关口前。 这一次,他的帆布包里没有支票,没有信件,只有那只宣德炉——经过周国华的安排,香炉被妥善包装,放在一个特制的木盒里,木盒内衬绒布,外层又裹了一层防震的泡沫膜。他抱着那个木盒,像抱着一个初生的婴儿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 过关的人依然不多。他排在队伍里,看着前方那座连接两座城市的桥梁,心境和上一次截然不同。上一次来,他是试探,是摸索,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去敲一扇未知的门。而这一次,他是带着筹码来的——一只很可能是真品的宣德炉,足以让他在郑鸿远面前挺直腰杆。 郑鸿远派了司机在九龙塘火车站接他。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广东人,话不多,开车很稳。轿车穿过繁华的市区,驶上半山,在一栋带有花园的独立洋房前停下。陈凡下车,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海腥味,混杂着草木的清香。远处,维多利亚港的景色尽收眼底,碧蓝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。 郑鸿远站在门口迎接他,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,袖口挽到肘弯,手里端着一杯茶,神态悠闲。 “陈先生,欢迎。”郑鸿远微笑着伸出手,“一路辛苦了。” “郑先生客气了。”陈凡和他握了握手,然后小心翼翼地举起手里的木盒,“东西我带来了。” “好,进来说。” 郑鸿远把他领进书房。书房很大,三面墙壁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,上面密密匝匝地排满了书籍和卷轴。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案,案上文房四宝俱全。角落里有一只博古架,上面陈列着几件瓷器和小件铜器,每一件都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光泽。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已经在书房里等候了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气质儒雅,手里拿着一把放大镜。郑鸿远介绍道:“这位是故宫博物院退休的青铜器专家,孙明远先生。孙老研究了一辈子青铜器和宣德炉,是国内这个领域的权威。” “孙老好。”陈凡恭敬地鞠了一躬。 孙明远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陈凡手里的木盒上:“东西带来了?” “带来了。”陈凡把木盒放在书案上,打开。 宣德炉静静地躺在绒布衬里中,在书房柔和的灯光下,铜锈呈现出一种深沉而温润的暗绿色,仿佛在诉说着数百年的岁月沧桑。孙明远没有立刻上手,他先站在书案前,俯下身,近距离观察了几分钟。然后他才戴上白手套,小心翼翼地捧起香炉,翻过来看底部的款识,又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纹饰的每一个细节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