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今日若姑息,只诛刺客、赦免旁人,明日便会有十人效仿、百人效仿、千人效仿!” “此地民心未附、旧朝未灭、逆党暗藏,人人心怀故国,人人敌视大明。今日不严惩、不血洗、不立威,他日无穷无尽的刺杀哗变,永无宁日!” 朱守谦目光锐利,语气沉稳而霸道: “挑战王权者,必死。目睹王权被挑战者,亦要死。” “唯有彻底杀尽,才能震慑这片土地,让所有高丽余孽、旧朝遗民,永远记住,谋逆刺王,唯有死路一条!” 这番话,冷酷、直白、毫无温情,却字字皆是乱世藩镇的生存至理。 朱赞仪怔怔听着,心底掀起滔天巨浪。 他长到十岁,所见的父王,大多是随性散漫、听到的父王,大多是混不了,道德低下,却从未见过父亲这般杀伐果断、冷酷威严的一面。 可,父王说的话,也挺有道理的。 读书明理、修身尚德,当真能治世安邦吗? 他满心迷茫,忍不住抬头,轻声追问出心底最大的疑惑:“父王……我大明天兵到此,平定战乱、安定四方。我们本该治理百姓、安抚万民、带给他们安稳日子。” “我们待他们归降、容他们安居,为何……他们还要拼死刺杀您?为何他们如此恨我们?” 朱守谦闻言,低低笑了一声,笑意里没有温度,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与冷冽。 “傻孩子。你是想给他们好日子过,可孤不是。” 朱赞仪猛地一怔,满眼错愕:“父王?” “朝廷派我来镇守高丽,不是让我来施仁政、行善举的。”朱守谦缓缓说道,语气无比通透现实:“我是来镇土、压乱、维稳、立威的。” “此地百年高丽王朝,根深蒂固,人人心中念的是旧朝、奉的是旧主、恨的是大明。” “他们眼底,我们是入侵者、是夺国仇敌、是灭其社稷的外人。” “如今看似万民归服、世道安稳,不过是畏我大明兵甲、惧我大明铁骑,口服,心不服。” 朱守谦倾身向前,认真教导着自己的长子,这是他从未教过、任何大儒也教不会的乱世王道: “所以,这一代人,不能讲仁、不能讲善、不能讲宽恕。” “这一代人,要用刀兵镇、用铁血压、用杀戮震慑!让他们怕、让他们惧、让他们不敢反、不敢乱、不敢再生异心!” “等到再过一代、两代人。” “等到旧日高丽老臣尽数老死,等到新生孩童只知大明、不知高丽,等到这片土地彻底归心。” “到那时候,便轮到你了。” 朱守谦看着眼前懵懂沉思的儿子,眼神郑重: “日后你承袭桂王之位,坐镇开城,彼时战乱平定、人心渐归、根基稳固。你便可以行仁政、施怀柔、安万民。” “乱世用重典,盛世施仁政。” “你读的圣贤书没有错,只是时机未到。” 一番话,彻底拨开了朱赞仪心中的迷雾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