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什么修德、明理、守本心? 朱守谦实在理解不了十岁孩儿脑子里的弯弯绕,更看不懂朱赞仪这份远超年龄的澄澈通透。 父子二人,隔着的不是年岁,是完全不同的心境与格局…… 朱守谦务实、随性、重现世得失…… 朱赞仪尚礼、明德、重立身根本…… 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思路。 原本,朱守谦还想多说两句,掰正儿子的想法,可张了张嘴,看着孩儿一脸认真肃穆的模样,又不知从何劝起。 说到底,他嘴笨,讲不出圣贤大道理,也说服不了一心向学的儿子。 朱赞仪见父王不再言语,也没有开口辩驳半句。 他知晓父亲性情、通透父亲格局,争辩无用、多说无益。 于是他微微垂首,轻声再诵一句《论语》:“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。” 话音轻落,他自顾自低头展卷、目光落回书页之上,姿态恭谨、心神归学。 这话听在朱守谦耳里,虽不懂深层深意,却也隐约察觉,自家儿子这是委婉送客,意思很明白:父王无事便请回,孩儿要继续读书了。 朱守谦愣了愣,随即哭笑不得,无奈摇了摇头。 “行行行,你读你的,爹不扰你。” 说罢,他转身轻步退出书房,顺手带上房门。 刚走出院落回廊,还未走远,一名王府内侍太监快步小跑而来,躬身垂首禀报:“启禀殿下,桂王府营建主事金承元,府外求见。” 这金承元,便是燕王委派、专治桂王府营建工事的高丽籍官员。 此人年约四十出头,面容清瘦干练,眉眼沉稳,自幼习汉学、通明律,一口官话说得字正腔圆,处事周密、谨小慎微,是燕城极为信任的地方官吏,也是如今开城为数不多能直达桂王身前的高丽本土官员。 “宣他进前殿见孤。”朱守谦淡淡吩咐。 片刻后,金承元整肃官袍,躬身步入前殿,行三跪九叩大礼,礼数周全无可挑剔。 “臣金承元,参见桂王殿下,殿下千岁千千岁。” “起身说话。”朱守谦端坐王座,神色慵懒淡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