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又看了看老娘和媳妇儿子,眼神复杂,深吸一口气,跟着李铜柱走向李德正那边。 一个粗瓷碗做的简易签筒摆在临时搬来的小方桌上,里面放着几十根削得粗糙的小木棍, 一头用墨汁点了不同的记号,只有李德正和旁边的林清河知道对应哪间屋子。 村中认字识数的人没几个,林清河便从家中被叫过来帮忙了。 石满仓的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,还是抖得厉害。 他闭上眼睛,胡乱在签筒里抓了一根,拿出来,看也不敢看,直接递给了旁边的林清河。 林清河就着火把光看了一眼,在本子上记了一笔, 然后对旁边李铜柱道, “铜柱,丙字七号,村后坡上,挨着老坟岗那间独屋。” “丙字七号?” 李铜柱显然知道那屋子,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面如土色的石满仓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点点头, “行,跟我走吧。” 石满仓虽然不知道“丙字七号”具体什么样,但听到“村后坡上”,“挨着老坟岗”,“独屋”这几个词,心里就咯噔一下,凉了半截。 他木然地跟着李铜柱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。 “咋样?满仓,抽到哪儿了?” 石赵氏急切地迎上来。 石满仓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 领路的李铜柱有些不忍,代答道, “是村后坡上那间老屋,地方是偏点,倒也清净,走吧,先去看看,好歹能遮风。” 一家人默默背起,拿起那些简陋的家当,跟着李铜柱,离开了相对热闹的村口,朝着村子最后面,最荒僻的山坡走去。 路上漆黑,只有李铜柱手里一只气死风灯发出微弱的光,照着脚下坑洼不平的小路。 越走越荒,连狗叫声都听不见了,只有夜风穿过树林和荒草的呜咽,以及不知名虫豸的鸣叫。 终于,在一处长满荒草,旁边隐约可见几座荒坟的坡地上,看到了那间屋子。 说是屋子,不如说是几面快要倒塌的土墙勉强撑着一个歪斜的,茅草稀疏的屋顶。 没有院墙,门板斜挂在门框上,窗户只剩下几个黑洞。 还未走近,一股浓重的霉烂和野兽粪便的气味就飘了过来。 “就,就这儿?” 石赵氏声音发颤,带着哭音。 李铜柱也有些尴尬,摸了摸鼻子,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