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天道自然,贵在循环有序,而非永世沉沦。”后土摇头,目光扫过那哀嚎的血海,“亡魂积聚于此,戾气日盛,已损及洪荒本源,此非长久之道。冥河道友就不怕有朝一日,血海淤塞,戾气反噬,殃及自身道途么?” 冥河眼神一冷:“危言耸听!血海乃盘古大神所化,万劫不磨,正是收纳洪荒戾气、亡魂的最佳之地!老祖我坐镇血海,便是天道所钟!后土,念在你同为先天生灵,速速退去,否则,休怪老祖我元屠、阿鼻,不识得你祖巫之身!” 话音未落,冥河手中元屠、阿鼻双剑已然嗡鸣作响,滔天杀气锁定后土。血海随之翻腾,无数血神子身影在血浪中若隐若现,发出喋喋怪笑。 后土心中一沉。她虽不惧与冥河一战,但此地乃是血海,冥河主场,占尽地利,更有无穷血神子相助,自己未必能讨得好去。更重要的是,她此来是为探查,并非为争斗,更不愿打草惊蛇,让冥河对她防备更深。 就在她犹豫是否要暂且退去,从长计议之时,忽然,她感到怀中那枚付一笑所赐的太极符箓,微微发热。 与此同时,冥河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,猩红的眼眸猛地一缩,望向血海另一侧的虚空。 只见那里,空间无声荡漾,一道身穿朴素道袍、面容平和淡然的身影,自虚空中一步踏出,周身清光流转,将那污秽血腥的血海气息尽数排斥在外,正是太清圣人付一笑。 “冥河道友,何必动怒。”付一笑声音平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瞬间压过了血海的喧嚣与冥河的杀气,“后土祖巫心怀慈悲,感念亡魂之苦,此乃大善之举,天地可鉴。道友执掌血海,自有权责,然血海淤积,戾气冲天,确已影响洪荒平衡,道友亦当有所察觉。何不暂且放下干戈,共商解决之道?” 付一笑的出现,让局势瞬间一变。冥河脸色变得极为难看。他虽狂妄,但也深知圣人的恐怖。付一笑不仅是圣人,更是玄门大师兄,实力深不可测。此刻现身,明显是为后土撑腰。 “太清圣人?”冥河强压心中惊怒,皮笑肉不笑地道,“圣人不在昆仑纳福,怎有暇驾临我这污秽之地?难道也是来管这亡魂闲事的?” “洪荒之事,无有闲事。”付一笑目光平静地看着冥河,“血海之事,关乎天地循环,众生归宿,贫道既为玄门圣人,自当过问。道友,天道运行,自有其理。血海容纳亡魂戾气,确有其用,然只进不出,只纳不化,终非长久。天地有缺,当有补全。后土祖巫有感于此,或为补全此缺之关键。道友何不静观其变,或许,于道友之道途,亦有益处。” 付一笑的话,看似劝说,实则隐含天机与威慑。他点出“天地有缺,当有补全”,暗示后土所为乃顺应天道,又点出“于道友之道途有益”,既是给冥河台阶,也是一种隐晦的警告——阻挠天道补全,绝非明智之举。 冥河眼神闪烁不定。他自然能听出付一笑话中深意。他虽占据血海,但并非完全感应不到天道变化。近来血海戾气淤积之重,亡魂哀嚎之厉,连他都隐隐感到不安。付一笑所言“只进不出,只纳不化”,确是血海目前最大隐患。若真能有什么“补全”之法,或许…… 但让他就此退让,又心有不甘。血海是他的根本,岂容他人指手画脚?尤其是这巫族后土,所行之事似乎隐隐针对血海根本。 就在冥河权衡利弊、犹豫不决之际,后土忽然心有所感。在付一笑圣人气机与冥河杀气交织、血海翻腾的刺激下,在亲眼目睹、亲身感应了这无边血海与无尽亡魂的惨状后,她心中那股朦胧的感悟,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坚冰,轰然炸开! 她仿佛看到了!看到了血海深处,那无尽亡魂汇聚的核心,与洪荒大地之下,那无边幽暗的虚空之间,存在着一个模糊的、扭曲的、充满痛苦与混乱的“节点”!那里,亡魂的本源印记在哀嚎,天地的循环之力在淤塞,无穷的怨念与戾气在沸腾! 而她的土之法则,她的大地本源,她心中那无尽的悲悯,似乎……可以与那个“节点”产生共鸣!以大地之厚重,承载亡魂之轻灵;以大地之滋养,化去亡魂之怨戾;以大地之轮回(四季更替,万物生灭),引渡亡魂之往生! 一个模糊却无比宏大的构想,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形——于血海之畔,大地之下,开辟一方独立于洪荒天地之外的“幽冥世界”,建立“六道轮回”,设“十八层地狱”,以无上功德与自身道果,定下亡魂归处,善恶赏罚,往生秩序! 这个念头一生,后土浑身剧震!眉心祖巫印记光芒大放,周身土之法则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自主运转,与脚下的大地,与那血海深处的“节点”,产生了强烈的共鸣! 轰隆隆! 整个血海,乃至血海周遭的无尽大地,都开始微微震颤!血海翻腾得更加剧烈,无数亡魂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发出更加凄厉或充满希冀的哀嚎。天空之中,隐有闷雷滚动,天道似乎也被这股宏大愿力与构想所引动! 冥河脸色大变,死死盯着后土: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