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接手人不在,门封不上。”陈老师把那句话压得很低,像怕门外的人听见,“但只要后半轮已经启了,值日缺口就会自己往前找,找到能接的人。” 许沉盯着那块被撕空的值日牌,喉咙发紧:“意思是,今晚这扇门一定得有人接?” 陈老师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手里的印章还压在补录册上,红印像一块死死摁住的血迹。门外的敲门声停了,可那种贴在门板上的沉默更让人不安,像外头的人已经把耳朵贴上来,正在听他们屋里的呼吸。 “不是一定要有人接。”陈老师说,“是流程会逼出一个接的人。你们如果不主动补,门外那个人就会按旧表找。” 林见夏眉心一紧:“按旧表找什么?” “找今天原本该站在后半轮的人。”陈老师抬眼看向她,“找值日最后一棒,找交接签字,找那一格空出来的名字。” 许沉心里猛地一沉。他忽然意识到,门外那张被撕开的值日表不是单纯的纸,它更像一张追索单。谁被撕掉,谁就会被补上;谁补不上,门就会把空位往活人身上压。 “我们班今天后半轮是谁?”程野急声问。 沈岚脸色发白,低头去看旧值日牌。她的手指刚碰到那层翘起的塑封边,整个人就顿了一下。 “没有名字。”她说。 “什么叫没有名字?”程野声音都变了。 “这格本来就空着。”沈岚抬头,眼神里第一次带了明显的惧色,“我看见的是空白。不是被擦掉,是从一开始就没贴上去。” 屋里瞬间静了半拍。 许沉脑子里那条线又被猛地扯紧了。没有写上去的名字,空着的后半轮,补录册里一直对不上的缺口,黑框名单中间那一栏完整的空白。原来不是孤立的异常,是同一个东西在不同纸面上的投影。 “所以那个人,还是没进名单。”林见夏慢慢说。 陈老师看着她,没否认,只是道:“今晚这节课,原本就不该存在。” “哪节课?”许沉问。 陈老师的目光落在他们身后。许沉顺着回头,看到教室后墙那张课程表。那东西平时贴在墙角,边缘卷了点灰,谁都没太在意。可此刻,课程表的第二列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撕掉了一条,露出底下更旧的纸痕。上面原本该写着什么,已经被整整齐齐刮去,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课时号。 第三节。 “今天下午最后一节本来是化学。”陈老师说,“但晚读把它挤没了。” 程野一怔:“化学课?” “对。”陈老师声音沉下去,“这间教室在封门之前,原来还上过一节化学课。课后值日、交接、补表,都是从那节课开始乱的。你们现在看见的补录册、值日表、黑框名单,很多都和那节课有关。” 许沉愣住:“下午?可我们今天下午一直在教室,没听说有化学课。” 陈老师看向他,目光像刀一样薄:“你们没听说,不代表没上过。” 这句话让许沉后背一凉。他忽然有种极不舒服的感觉,像自己记忆里有一块地方被人悄悄挖掉了。今天下午的时段原本应该很具体,可他越想,越发现那一段只剩下大片空白,像被谁用橡皮擦擦过,却又没有擦干净。耳边甚至隐约有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,一闪而过,快得像幻觉。 林见夏显然也察觉到了。她没有去看门口,而是直接盯住陈老师:“你说被挤没了,是谁挤掉的?” 第(1/3)页